連母對靖昭王府的慶功宴格外看重。
她要把女兒和侄女都打扮出挑，好讓她們在宴上一鳴驚人，攀上高門。
女兒尚未及笄，但季含雪已經十七，不能再耽擱了。
衣裳好辦，有侯府和公主府送的當季好料子，請聞名遐邇的錦繡坊繡娘來加緊趕製便是。
但首飾就犯了難。
連家家底薄，她孃家是清流書香，也拿不出能撐場面的好東西。
於是，她想到了虞梨初。
那個女人的嫁妝，可是實打實的體面。
彼時，虞梨初正讓落蘇把妝奩搬到窗邊晾曬。
“秋日宴多，挑揀些適合的出來通風晾曬下，免得生了黴氣。”
她的嫁妝甚至不足母親當年的十分之一，但武安公府世代積累的珍寶，依舊不是旁人能想象的。
便是已被連家搜刮去一些，只挑揀今秋要用的頭面，也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，珠光生輝。
聽到連母派人來請，她將手中捧著的流光溢彩的紅寶石頭面放在正中，獨自起身去了前堂。
“母親尋我。”她規矩行禮。
連母沒客氣，直接開口道：“宴席在即，從你私庫裡拿兩套新頭面來給你兩個妹妹。要能撐住場面的。”
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你妹妹們年紀到了，該在貴人跟前露臉了。若裝扮不夠得體，沒得叫人看輕了咱們連府。”
虞梨初微微一頓，沒有拒絕：“是。”
連知雅當即按捺不住：“我要自己挑！”
她迫切想以最好的姿態，再見一次謝小侯爺。
季含雪眼神微動。
她出身商賈，最是明白人要靠衣裝。
打扮得金貴，旁人自會高看上幾分。
虞梨初頷首：“可以。”
連母見她識趣，這才滿意點頭，“你們且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連知雅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衝進了朝露院，一進內室，便被滿桌璀璨珠光晃了眼。
她眼中掠過貪婪和驚豔，立刻毫不客氣地上手翻揀挑選。
季含雪跟在後面，頓住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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