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馬車也通過了城門，緩緩駛向城外。
只是出人意料的是，出了城又行了好一段路，靖昭王的隊伍竟始終走在前頭，與她們同路。
昨夜剛下過一場雨，路面溼滑，加上隨行還有一輛馬車，隊伍走得並不快。
車伕不敢僭越，刻意放緩了車速，回頭來請示。
裴清稚也覺奇怪：“這條路是通往九環山紫霞觀的，莫非王爺也去祭拜？”
話剛說出口，她自己先愣了愣。
靖昭王那樣的人物，去女觀？
倒是虞梨初看了眼前方的隊伍，淡淡道：“……興許不是王爺的想法，而是車上那位。”
“車上那位？”裴清稚一怔，好奇發問，“莫非是靖昭王妃？”
虞梨初沒答，只搖了搖頭：“……不知。”
那輛馬車的樣式，並非虞棠薇慣用的。
身後馬車裡傳出細細的咳嗽聲，隔著車簾聽來，很是沉悶。
孟覺覷了眼馬車，目光又轉到身後遙遙綴著的那輛馬車上，輕夾馬腹，驅馬至蕭晏疏身側。
“王爺，後頭跟著的好似是裴少卿家的車。”
蕭晏疏淡淡道：“不必多管。”
“是。”
車隊繼續前行，進了山道。
九環山的路不比官道，窄而蜿蜒，一側貼著山壁，另一側則是陡坡深澗。
昨夜的暴雨將土路泡得鬆軟，車轍碾過，泥漿翻湧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傳來細碎的聲響，沙沙地，由遠及近。
孟覺抬頭，只見山壁上方，幾塊碎石松脫滾落，越滾越快，帶起大片泥沙。
他臉色驟變：“有埋伏！保護王爺！”
話音未落，碎石之後，數十道黑影從山壁林間暴起，提刀直撲車隊。
裴家馬車離得不遠，馬伕瞧見狀況，想要控馬時已來不及。
碎石滾落，馬匹受驚往前猛衝，將車內虞梨初兩人都甩了出來。
昨夜暴雨泡透了土層，兩人摔在泥地裡，鬆軟的泥土驟然塌陷。
裴清稚還一臉懵，尖叫著朝懸崖邊滾去。
電光火石間，一隻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往上一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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