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前院。
連知衡本在與同僚敘話,忽然聽到湖泊處傳來嘈雜聲。
他好奇隨著人流趕到假山處,便見對岸一道熟悉的月白色身影躍入湖中。
竟是虞梨初。
她要做什麼?
連知衡瞳孔微縮,下意識便要脫下衣袍下水,可目光一轉,卻被迴廊處一道倩影牢牢攫住。
虞棠薇錦衣宮裝,衣袂翻飛,被侍女簇擁在廊下,仿似仙人臨凡。
只一眼,連知衡全部心神都被吸走,連對妻子的擔憂都瞬間被拋諸腦後。
——棠兒……
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,他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。
耳邊傳來同僚驚呼:“那是何人?”
他恍然回神,就見一名陌生男子正朝湖中兩人游去。
他臉色一沉,立刻跳入水中,迅疾游去。
虞梨初察覺有人逼近,持簪反手用力一刺,借力向前遊了一大截。
岸邊李懷璧伸出長杆,她抓住杆子,攬著裴清稚被扯上岸。
落蘇連忙抖開披風迎上來:“小姐,快披上!”
虞梨初接過,卻先給裴清稚裹上,“可還好?”
裴清稚眼前陣陣發黑,只來得及朝救命恩人搖了搖頭,就暈倒在丫鬟懷裡,又惹起一陣騷動。
“先送裴小姐去客房。”
待裴清稚被扶走,虞梨初這才轉首看向湖裡。
連知衡已提著一名手腕流血的陌生青年上岸,將人丟在地上後,他未管自己溼淋淋的衣袍,便快步朝她走來。
見她髮髻散亂,他抬手剛想替她整理,餘光瞥見迴廊處虞棠薇出現的身影,指尖一頓,又收了回去,只淡淡問了句:“你沒事吧?”
方才連知衡想脫衣下水,卻因虞棠薇的出現而恍神,忘記救她,現在又……虞梨初將他一切心思看在眼裡,眼底掠過譏諷,也冷淡回道:“我很好。”
他的妻子在他眼皮底下差點遭人唐突傷害,可他眼裡卻只有虞棠薇一人,她還有何話可說。
話音剛落,一件乾燥的披風輕輕落在她肩上。
虞梨初微怔,回頭就看李懷璧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,“秋日天寒,連少夫人還是早些換下溼衣為好。”
她攏了攏猶帶著暖意的披風,真誠道:“謝謝你,李姑娘。”
她沒想到,第一個為她披衣的,竟是對她心有偏見的李懷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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