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,是。”
落蘇以為自己猜對了,喜滋滋地應聲收好,連帶著替小姐梳妝時手腳都輕快了幾分。
收拾完去翠榮堂請安時,連知衡和季含雪已經在裡頭了。
季含雪拉著連知衡的衣袖,不知在小聲說什麼,餘光覷見虞梨初進來,眼角微挑,身子便又往連知衡那邊靠了靠。
連知衡似有所覺,率先抬眼看向門口,目光在虞梨初身上停了停。
連母正歪在羅漢床上聽他們說笑,見狀,順著他的視線望來,打量了一眼虞梨初的裝扮,微微蹙眉:
“你今日又要往哪裡去?身子才好些,就四處亂跑,沒得又給府裡添亂。”
虞梨初垂眸上前,福身請安,“回母親,裴小姐邀我同去紫霞觀祭拜。”
連母聞言皺眉,正要說什麼,連知衡已先道:“近來江淮水患,京中流民漸多,你出門多帶些人,莫走偏僻路,萬事小心些。”
連母見兒子開口,便也不好再說什麼,只道:“成吧,早去早回。莫在外頭失了禮數。”
“是。”
季含雪見表哥這般關切虞梨初,捏了捏帕子,笑道:“表嫂又不是頭回出門了,肯定曉得分寸的。”
連知衡沒接話,端起茶盞飲了一口。
連母見狀,便岔開了話頭,嘆道:“說起來,這江淮水患鬧得這般兇,看來京中又要亂一段時日了。”
虞梨初點了點頭:“是啊,昨兒個出門,街面吃食都已漲了好些……”
聞言,連知衡擱下茶盞:“那近日府中都少出些門,多囤些米糧。母親,兒子還有公務,先行告退。”
說罷,他起身向連母行了一禮,便離開了。
季含雪聽到“囤糧”二字,心思突然就活絡了起來。
前頭因著張羅給表哥辦升遷宴,她已然給爹去了信要錢。
但總問家裡伸手,到底不是長遠之計。
若能趁此低價收糧、高價賣出,又何愁沒錢?
剛好她手裡還管著一間糧鋪……
這般想著,她微微挑眉,斜睨了眼一旁乖順安分的虞梨初。
高門貴女又如何?
吃著孃家嫁妝,不事生產,連府庶務都管得稀爛,哪裡懂得這些銀錢門道!
她垂下眼,唇角微揚。
虞梨初也沒多留,領著落蘇往府門口去。
裴家的馬車也已然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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