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陽侯沒想到靖昭王竟會親至,心中一緊,絕不能讓她再觸怒靖昭王,牽連了阿棠。
他當即搶步上前,厲聲喝止:“逆女,住口!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你就是隨了你孃的根,浪蕩不堪!但凡你學到你妹妹的半分品德,何至於讓滿府家眷隨你遭受恥笑?”
“而今你非但不知錯,還再三詭辯,丟盡了侯府與連家的顏面!你、你真是……我怎生有你這樣的女兒……”
似是倍感沉痛,他胸口起伏,閉了閉眼,旋即轉身,竟是朝著連知衡深深一揖,語氣羞愧道:
“賢婿,是我教女無方。不知這品行若是隨了根,最難掰正。讓賢婿受此羞辱……實、實是我侯府之過。”
說到這,他眼角餘光微不可察地掃過一旁漠然的靖昭王,繼續道:
“如今,莫說賢婿是送她去家廟清修,便是休妻,我虞家也絕無二話!”
“侯爺……”
柳氏柔聲喚了句,卻似不知該如何勸,只能目露擔憂地看著虞梨初,低低嘆了口氣。
心下卻想:確實不能讓靖昭王誤會,她的阿棠是跟虞梨初一般不檢點的人。
信陽侯府其他人雖覺這樣太便宜了虞梨初,卻也明白,這已是最好的法子了。
連知衡看了看默默垂淚的虞梨初,又覷向地上羞愧跪地的季含章,微微抿了抿薄唇。
今日本是人生大喜,他沒想到妻子竟會鬧出這樣的事……
周遭投來諸多的同情目光,刺得他臉頰發燙,又見岳父竟朝自己一個小輩賠禮,他下意識抬手去扶:“岳父快莫要折煞小婿。阿梨她……”
可話一齣口,又不知該說什麼才好。
畢竟,他雖不愛虞梨初,卻也想要個體面的好妻子。
周遭眾賓客見了,也不禁唏噓。
這連知衡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錦繡前程,卻不想竟在婚事上栽了這般大的跟頭……
當真是可憐啊!
不過,信陽侯也是深明大義之人,並未為綁住這個好女婿,便強行讓他嚥下這口苦果。
如此一來,連知衡休妻之後再娶個高門貴女,倒也不算什麼。
虞梨初眸中蓄滿水光,慌忙看向連知衡:“夫君,事情不是你看到這樣的,是有丫鬟來報,說小雅病著,母親讓我前去照看一二……”
季含雪見表哥望向虞梨初,眼眸一閃,忙出聲打斷:
“表嫂莫非是說家裡有人陷害你不成?我一直陪同姨母在前廳待客,姨母從不曾派人傳過話。而小雅更是一直身康體健的,怎需你照顧?是不是啊,小雅?”
連知雅本還一臉欣喜地偷瞟風流倜儻的謝雋意,聞言忙回神,連連點頭:“沒錯,我身子好著呢,也一直在自己院內。”
可不能讓謝公子誤會,她是個病秧子。
連母也不願讓虞梨初攀扯上女兒,忙接話冷道:“虞氏,我是讓人去傳了話,但卻是讓你帶著明湘郡主和李姑娘、裴姑娘前來開宴的,當時在場的夫人也都聽見了的。”
聽到還牽扯到剛回京的表妹趙祁臻,謝雋意手中扇子一頓,微微側頭,看了眼始終未說話的蕭晏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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