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璧深吸一口氣，往前一步，攔在虞梨初身前，抬眸掃過信陽侯等人，最後目光落在連母與連知衡身上：
“今日這件事，並非如諸位所見——”
“李姑娘……”
虞梨初忙喊住她。
李懷璧話頭一頓，回頭望去，就見她紅著眼眶，衝自己輕輕搖頭。
她終究還是怕連累她們。
李懷璧垂眸，頓了頓，抬眼與裴清稚對視上。
裴清稚抿了抿唇，揚聲道：“今日我和李姑娘一直都陪同連少夫人在這屋內。這季公子……”
“阿稚！”
裴清懸眸色微變，厲聲喝止。
阿稚已到了議親的年紀，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，一旦傳揚出去，還如何說親？
裴清稚卻顧不上了。
她仰起臉，直直望著哥哥，一字一頓道：“哥哥，你從前教我‘見義不為，無勇也’，亦教我‘受人恩惠，當湧泉相報’。”
她看了眼虞梨初，繼續道：
“今日連少夫人為護我二人的名節，明明是清清白白的一個人，竟甘願認下這等汙名，不肯辯駁半句。且不提往日救命恩情，我又如何能貪惜自己的名聲，袖手旁觀她蒙冤受辱？那我與這滿堂看笑話的人，又有何分別？”
聞言，滿堂不少賓客面上訕訕。
裴清懸抿唇盯了她片刻，終是沒再出聲。
謝雋意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。
這裴姑娘他不大瞭解，對李懷璧的為人卻素有耳聞。
除卻趙祁臻，這位將門千金在京中素來獨來獨往，眼裡揉不得沙，也從不多管旁人閒事。
今日這般挺身護人，倒是頭一遭。
他搖了搖摺扇，目光越過二人，落在後頭那個滿臉擔憂的倩影上。
這連少夫人……
李懷璧則沒理會裴清懸，只朗聲將事情經過，簡明扼要地道了一遍。
從連夫人遣丫鬟來請少夫人去照看連知雅，到她們赴席途中聽得前院走了水、把受驚的郡主送回朝露院。
再到裴清稚放心不下兄長，二人折道去前廳，半道撞見那個引路丫鬟，那丫鬟一見她們就跑。
她們覺出不對，循跡追到此處，便見少夫人與季公子俱被關在屋內，她們便連忙推門進去救人。
誰知，前腳剛進，後腳門就叫人從外頭鎖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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