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想著去前廳幫忙……”
“既不老實,便押去大理寺。”
裴清懸也不與她多纏,“牢裡有的是擅刑訊的老吏,自會讓你開口。連大人,可行?”
連知衡自是沒有阻攔的道理:“全聽裴大人安排。”
那丫鬟清楚,今日府裡出了這等紕漏,若自己進了大理寺,怕是難以活下來。
她再不敢隱瞞,忙磕頭哭道:“奴婢說!奴婢都說!”
“奴婢剛奉命將少夫人引至臨水軒,就見幾個嬤嬤將少夫人推進屋子,將門反鎖了。還依稀聽得她們說什麼‘都按夫人吩咐,安排妥當,少夫人這回死定了’……奴婢也不敢多問,撒腿就跑了。”
“誰承想,迎面撞上幾位貴客折返,奴婢、奴婢實在是嚇壞了。後來、後來奴婢就昏過去了……其他的奴婢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啊!大人饒命啊!”
眼見那丫鬟嚇得魂都散了,誰也不疑她有膽子說謊。
滿堂賓客的目光便齊齊落向了連母。
虞梨初頓了下,暗暗扯了下唇,也抬起朦朧淚眼望來。
“母親,若兒媳有什麼做得不好的,您打也好,罵也好……兒媳,絕不敢有二話……”
她哽咽了下,淚水滾滾而落:
“兒媳是滿身汙穢之人,髒了死了都不打緊……可兒媳家中還有待嫁的姊妹,還有嫁入王府的王妃娘娘……”
說著,她似是傷心到極致,話都說不下去了,只以袖掩面,肩膀微微顫抖。
落蘇紅著眼,扶著她,再也忍不住,抬頭對連母道:
“夫人!我家小姐自嫁進連府,晨昏定省,三年從無一日懈怠!前歲您壽辰,小姐拖著病軀,也要為您去慈光寺求得菩提子,一步一叩,來回跪了三里山路,膝蓋都跪爛了!”
“上月您病著,小姐自己還發著高熱,守在您榻前,硬是幾日都不曾閤眼……小姐是拿您當親生母親一般孝敬的啊!”
她越說越激動:
“奴婢說句掉腦袋的話,夫人縱是再不喜我家小姐,給一紙休書便是。若您真要抬舉表小姐,也犯不著用這等毒計,非要我家小姐的命啊!”
“落蘇!”
虞梨初猛地一把按住她,搖頭喝止:“住口!不許這般同母親說話……”
連母臉色一變,氣得急忙辯解:“胡說!我、我何曾……”
“親家母。”
信陽侯冷冷截斷她的話,面色鐵青:
“當年這門親事,是你們連家親自登門來求的。求的時候千好萬好,如今卻用這等下作手段壞我女兒清名,是當真欺我虞家無人麼?”
“便是想斷這門親,只管說一聲便是。我信陽侯府,還養得起一個和離的女兒!”
“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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