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塵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的眼底，第一次，帶上了一絲複雜。
“原來……如此。”
“源頭，你根本不是想毀滅世界。”
“你是……想活過來。”
“你拆了自己，造出了這個世界。”
“然後，你想把這個世界，再收回去。”
“重新變回……那個點。”
“重新變回……那個做了一場夢、想要長大的點。”
他望著那個灰白色的點，沉默了許久。
最後，他低聲開口。
“源頭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你拆了自己，造出這個世界的時候，像個傻子。”
“可你為了活過來，想吃掉整個世界的時候——”
“你像個……瘋子。”
那個灰白色的點，沒有理會陸塵的話。
可陸塵感覺到，那片“空”，變了。
溫度，在下降。
那股灰白色的霧氣，在變濃。
彷彿，整片“空”，都在……盯住他。
陸塵心頭一凜。
他知道，他讀得太深了。
他觸到了源頭最深處的記憶。
那記憶，是源頭最私密的東西。
就像一個人，被人扒開了腦子，翻看了他所有的往事。
源頭，怒了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無形的波動，從那灰白色的點裡，猛地擴散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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