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閨女，你這是怎麼了？！”
黃老倔在屋裡待了半天，也沒見女兒提著水回，正準備出門看看。
恰好看到了兩人這副模樣，臉色頓時一變。
“黃大爺，你彆著急。”周芒開口解釋道：
“剛才在河邊打水，曉芸同志不小心滑了一跤，掉到水裡去了。”
黃老倔上下打量之後，發現閨女雖然渾身溼透，但是並沒有大礙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你怎麼那麼不小心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……”黃曉芸低著頭，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周同志把我救上來了。”
兩個人很有默契，沒有提“人工呼吸”這件事。
黃老倔轉頭看向周芒，眼眶有些發紅。
“周知青，今天真是多虧有你，要不是你，我家曉芸恐怕就……”
剩下的話堵在喉嚨裡，他再也說不下去，只是死死地攥著周芒的手一個勁搖晃。
周芒客氣地搖了搖頭：
“黃大爺，還是趕緊讓我們換一身衣服吧，天這麼冷，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感冒。”
“你說的對！”黃老倔拍了拍大腿。
“你快和曉芸進屋，把溼衣裳換了，我去給你們燒水，你們洗個熱水澡，再喝碗薑湯！”
黃曉芸始終沒有抬頭，聽了這話之後，扭頭鑽進屋子。
周芒也回到房間，在黑暗中摸索著，從包袱裡翻出乾衣裳穿上。
換完衣服，重新來到院子外，正準備去灶房裡烤一烤火，這個時候，周芒忽然脊背一陣發涼。
這種感覺很奇特，就彷彿他被什麼東西盯上了，渾身上下的汗毛一根根豎起。
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，讓他下意識地轉頭。
月光下，隔壁院子的籬笆上，正露出一顆腦袋。
那張臉又幹又瘦，三角眼直勾勾的盯著這邊。
是張亞霞！
趴在籬笆上的張亞霞，正看得起勁，打算明天好好找人說道說道。
畢竟大半夜的，黃家閨女和姓周的知青，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跑回來，還渾身溼透。
這裡頭，肯定大有文章！
本打算看得更清楚一些，結果冷不丁，對上了周芒那雙漠然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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