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彎腰，將王麻子從地上扶起，動作裡帶著幾分親近，彷彿剛才打人的不是他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？快起來。”
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和緩，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。
“我又沒說不給你解藥，你至於嚇成這樣嗎？”
王麻子愣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用紅腫的眼睛看著周芒，眼神里滿是不確定。
“周知青，你……你真的願意給我解藥？”
周芒點了點頭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當然，我又不是什麼殺人魔王，還能真讓你腸子爛了不成？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煙，抽出一根遞給王麻子。
“來，抽根菸壓壓驚。”
王麻子手還在抖，接過煙的時候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顫顫巍巍地把煙叼在嘴裡，周芒劃了一根火柴，幫他點上。
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，王麻子深吸了一口，嗆得直咳嗽，但整個人確實比剛才放鬆了一些。
周芒自己也點了一根，慢悠悠地抽了一口，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王麻子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”
“解藥我可以給你，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你得先幫我辦幾件事，等我確認你是真心聽我的話，解藥自然會給你。”
王麻子一聽這話，臉色又白了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想說什麼又不敢說。
周芒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擺了擺手。
“你別擔心，我又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。”
“只是讓你繼續幫我盯著孫興，他以後有什麼動靜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“另外，大隊裡有什麼風吹草動，你也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王麻子聽完，心裡頭鬆了口氣。
盯梢這種事他幹慣了，不就是幫人看著點動靜嗎？
以前幫孫興盯黃家，現在幫周芒盯孫興，換個人而已，沒什麼區別。
“行，周知青，我聽你的。”
他點頭如搗蒜，臉上的表情格外誠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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