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在老韓頭對面坐下，沒有拐彎抹角。
“老韓，我今天來，是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啥忙？你說。”
老韓頭磕了磕菸袋鍋，把裡面的菸灰磕出來。
又塞了一撮新的菸絲進去，慢悠悠地點上。
“我想娶黃曉芸，今天要去提親，想請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老韓頭的手一頓，菸袋鍋差點從手裡滑落。
他瞪大眼睛，盯著周芒看了好幾秒。
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古怪，又從古怪變成了促狹。
“你說啥，你要娶黃曉芸？”
周芒點了點頭，語氣篤定。
“嗯，我想娶她。”
老韓頭沉默了幾秒，忽然“噗嗤”一聲笑出來。
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
他指著周芒，手指顫抖。
“當初我帶你去黃家的時候，就看出來你小子沒安好心。”
“你那眼珠子黏在人家閨女身上，拔都拔不下來，我當時還說你來著。”
“你還跟我裝，說什麼‘只是看看’！”
他越說越樂，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一起，像一朵風乾的老菊花。
周芒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摸了摸鼻子，沒有接話。
老韓頭笑夠了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，拍了拍炕沿。
“行，這個忙我幫了！”
“曉芸那丫頭，我是看著她長大的，模樣好，性子也好，配你正合適。”
“再說了，肥水不流外人田，我當然要幫自家人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說道：
“不過光我一個人去，分量還是有點不夠。”
“你在大隊裡無親無故的，最好再找個人，一起去給你撐撐場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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