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國良探出半個腦袋，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煩。
“幹啥？”
“你過來！”馮月娥朝他招了招手。
張國良不情不願地走出來，站在灶臺邊，兩隻手插在褲兜裡，歪著腦袋看著奶奶。
馮月娥把他拉到跟前，蹲下身子，兩隻手捧著他的臉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
“國良，你聽奶奶說。”
“那個張鐵柱，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“他往咱家跑，是想把你媽搶走！”
“你要是讓他得逞了，以後你媽就不疼你了，只疼他！”
“到時候他還會打你，罵你，不給你飯吃！”
“你可不能讓他得逞，知道嗎？”
張國良聽到這些話，小臉一下子變了，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奶奶，你說的是真的？他要搶走我媽？”
“那還有假？”
馮月娥點了點頭，表情格外認真。
“奶奶活了這麼大歲數，什麼人沒見過？”
“他那點心思，我一眼就能看穿！”
“他就是想把你媽騙走，然後讓你當沒爹沒孃的野孩子！”
張國良的眼眶一下子紅了，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。
他猛地轉身，衝進裡屋，“砰”的一聲把門關上了。
馮月娥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表情。
她轉頭看向劉玉芬，壓低聲音說道：
“你看見了沒有？國良也不喜歡那個張鐵柱。”
“你要是敢嫁給他，別說我不答應，國良也不會答應！”
劉玉芬抬起頭，看了婆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燒火。
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看不出喜怒，只有灶膛裡的火光映在臉上，忽明忽暗。
馮月娥見兒媳婦不接話，自覺沒趣，又嘟囔了幾句，轉身回屋睡覺去了。
灶房裡安靜下來，只有柴火噼裡啪啦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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