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種，便是徐大夫這種人。
他們大多是舊社會走過江湖的遊醫，或者在藥鋪當過幾年夥計，偷學了一點本事。
這些人醫術有限，可是腦子靈活，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、隨機應變。
與其說他們是醫生，不如說他們是神棍，來得更加貼切。
就好像這位徐醫生，販賣的不是湯藥，而是一種“希望”。
是在田地裡刨食了一輩子，腰痠腿痛腳抽筋的老農民，對“重振雄風”的渴望。
是那些被生活壓彎了腰，在床上抬不起頭的男人，對“金槍不倒”的幻想。
收回思緒，周芒重新坐到椅子上。
此時老頭已經徹底蔫了，兩隻手像蒼蠅一樣搓來搓去，臉上的表情既尷尬又心虛。
“同志，既然你懂醫術，那麼其實沒必要來找我看病……”
“而且我覺得你的身體應該沒問題，剛才我說你身子虛，其實是在胡說八道！”
“今天這件事，咱們就當沒發生過，你看行嗎？”
周芒依舊沒有說話，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古怪。
徐老頭見狀，開始賣慘。
“其實我這輩子也不容易，以前在藥鋪裡當夥計，本想學點醫術。”
“可是連個皮毛都沒學會，藥鋪的掌櫃就被軍閥頭子抓走了，人家嫌我年紀小，所以沒要我。”
“後來我就四處給人行醫看病，漸漸混出了點名聲。”
“現在年紀大了，又沒有什麼本事，只能混口飯吃。”
“這年頭，大家都不容易……”
這老頭說話倒是實誠。
周芒思索了片刻，好奇詢問道：
“所以你的壯陽藥，其實不起作用？”
徐老頭沉默兩秒，搖頭說道：
“說有用也有用，說沒用也沒用。”
“我的藥，有些人吃了跟沒吃一樣，但有些人吃了確實比以前更強了。”
周芒一聽這話就懂了，這不就是安慰劑嗎？
所謂的安慰劑，指的是藥物本身沒有效果，但是因為病人相信，從而產生心理作用，讓症狀得到緩解的一種現象。
在後世醫學領域，這一現象已經得到充分證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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