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要營造出這種深不可測的形象，讓別人去猜，去想。
越是猜不透，就越是不敢輕易得罪。
眼看火候差不多了，周芒清了清嗓子，立刻把話題拉了回來。
“不說這個了，我跟秦主任聊完之後，就一直在琢磨，覺得咱們大隊完全可以響應號召，搞一搞集體副業嘛！”
“去年上面不是就出臺過檔案，提倡集體大辦副業，推行‘三就四為’方針嗎？”
所謂“三就四為”，指的是七零年北方地區農業會議上提出的，七一年開始全面執行的一項政策。
核心就是以糧為綱，全面發展。
提倡就地取材、就地加工、就地銷售。
為農業生產服務、為人民生活服務、為大工業服務、為出口服務。
這算是如今這個年代，社員們唯一合法合規的集體創收渠道。
周芒這話一說出來，院子裡許多社員的眼睛，“唰”的一下就亮了。
畢竟現在大家的生活都十分艱難，物資極度匱乏。
一年到頭辛辛苦苦，就指著年底那點工分過日子，實在是窮怕了。
現在一聽說搞集體副業能賺錢，簡直比什麼都有吸引力。
幫忙張羅茶水的沈霞更是第一個沒忍住，湊上前來，急切地問道：
“周知青，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咱們大隊真能搞副業？那……那搞點啥好啊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搞點啥能賺錢？”
“我聽說隔壁紅旗大隊，去年養長毛兔，年底家家戶戶都多分了不少錢呢！”
“養兔子有啥用？要我說，還是養林蛙！”
“咱們後山那片林子，林蛙多的是，抓回來曬乾了，聽說能賣大價錢！”
一群人頓時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，為了能賺錢，一個個討論得熱火朝天。
“都吵吵啥？”
最後，還是人群裡的大豁牙把大家給喊住了。
別看他牙豁了，嗓門卻一點不小。
他瞪著眼睛，讓大家夥兒都安靜下來，然後扭頭看向周芒：
“周知青，你見識多，腦子活。”
“你說說，咱們大隊要是搞副業，搞點啥最靠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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