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穀場上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寒風捲過木板臺子的嗚咽聲。
無數雙眼睛，死死盯著臺上年輕的身影。
蕭雯雯躲在舞臺側面的紅布簾子後頭，緊張得手心直冒汗。
她探出半個腦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芒，心裡不停嘀咕。
這傢伙到底準備了什麼節目？
周芒走到臺中央，目光直接落在趙紅霞身上。
“趙老師。”
“麻煩你受個累，把咱們大隊十二歲以下的孩子，全都叫到臺前來。”
這話一齣，臺下頓時炸了鍋。
社員們滿臉困惑，面面相覷。
老韓頭磕了磕手裡的菸袋鍋，轉頭看向旁邊的張萬安：
“書記唱的是哪一齣？”
“不表演節目，叫小崽子們上去幹啥？”
張萬安也是一頭霧水，抓了抓頭皮：
“誰知道呢，難不成要當場考背書？”
底下嗡嗡的議論聲響成一片。
趙紅霞動作極快，她招呼掃盲班的幾個大孩子幫忙，挨個在人群裡扒拉。
“二丫，快去前面！”
“鐵蛋，別吃了，你娘叫你上臺！”
不多時，二十來個孩子，烏泱泱地擠在了周芒面前。
他們有的剛剛表演完三句半，有的還在流鼻涕。
一個個仰著頭，既緊張又好奇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周芒笑著衝他們招手。
“都過來吧。”
“今天咱們大隊辦喜事。”
周芒的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讓人親近的溫和。
“所以我不唱歌，也不跳舞，想給你們變個戲法。”
孩子們一聽“戲法”兩個字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原本拘謹的身體也放鬆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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