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紫蘇籽要全部拿去榨油，剩下的油渣配上豬板油和草木灰，他們要熬土肥皂！”
“還有那些紫蘇葉子，說是要在染缸裡熬出染料，染高檔的素面白布！”
賈秀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，透著一股瘋狂的貪婪。
“榨油，染布，做肥皂！”
“樹平哥，這三樣東西在供銷社可都是要票的搶手貨！”
“周芒是要在荒溝大隊裡，硬生生搞出一個造錢的黑工廠啊！”
這幾句話，像是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王樹平的腦門上。
他瞬間反應過來。
紫蘇油香得要命，黑市上比豆油還貴。
土肥皂家家戶戶都缺。
染出來的布一轉手，利潤能翻上幾番。
周芒的腦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，竟然能把地裡不要錢的野草，算出這麼毒辣的一本賬。
王樹平驚得猛抽一口涼氣，貪婪的目光在暗夜裡滴溜溜打轉，心跳得像擂鼓一樣快。
要是這套路子讓向陽大隊用上，或者把周芒那套裝置和銷路截胡過來，他爹王大年在公社絕對能橫著走。
賈秀雲看著王樹平那副震驚的模樣，知道自己的籌碼生效了。
她仰起頭，臉頰貼著王樹平的脖子，聲音甜得發膩：
“哥，這情報夠分量當我的嫁妝了吧？”
“我現在可是把周芒的老底都掀給你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抬轎子，把我從那個破知青院接出來？”
王樹平低下頭，藉著透進來的月光看著懷裡的女人。
他強忍著心裡泛起的陣陣膩煩，伸手捏住賈秀雲的下巴，大拇指在她的嘴唇上蹭了蹭，嘴上像抹了蜜一樣。
“秀雲，你這回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勞。”
“這情報太重要了。”
王樹平語氣溫柔，甚至帶了幾分哄騙的深情。
“你放心，過幾天我就跟我爹提親，讓他親自去荒溝大隊要人。”
“周芒要是敢攔，我爹直接去公社拍桌子。”
賈秀雲聽得心花怒放，滿腦子都是自己坐著拖拉機風風光光嫁進書記家的畫面。
“那你可得快點，我一天都不想在那個鬼地方待了。”她嬌嗔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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