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裹著寒意，騾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。
周芒騎著腳踏車在前面帶路，後面的騾車上，油桶和布匹被厚厚的油布蓋得嚴嚴實實。
張萬安和民兵警惕打量四周。
蕭雯雯坐在車轅上，手裡攥著賬本。
荒溝大隊這季的紫蘇是間種，田間地頭、苞米地的犄角旮旯都沒放過。
大傢伙沒專門騰出好地，管理上也相對粗放，全靠著天生天養。
但即便如此，產量也足夠讓人驚喜。
“周芒。”
蕭雯雯對著前面的周芒喊了一聲，翻開賬本報數。
“這次咱們一共收了三千多公斤的幹葉，還有一千多公斤的蘇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點遺憾：
“比起咱們最開始的預估，產量稍微差了點意思。”
“有些地方雜草多，沒長起來。”
周芒踩著腳蹬子，頭也沒回：“差強人意。”
“能在不佔好地的情況下摳出這麼多油水，這筆賬咱們是賺的。”
到了縣城邊緣，周芒踩下剎車。
“萬安，騾車太扎眼。”
“你帶人把車趕到西街木材廠，任何人靠近直接趕走。”
張萬安點了點頭：“書記放心，誰敢動咱們大隊的命根子，我和他拼命！”
周芒點點頭，轉頭看向老韓頭：
“老韓，把咱們帶的手推車卸下來。”
“裝上兩匹紫花布的樣品，再拎一壺蘇子油。”
“雯雯，你跟我們走。”
三人熟門熟路地直奔縣供銷社採購科。
供銷社大院裡人來人往。
採購科的辦公室在二樓，周芒推開虛掩的木門時，李主任正端著搪瓷茶缸吹著茶葉沫子。
見到周芒進來，李主任眼睛一亮，放下茶缸迎了上來。
“喲，周書記，稀客稀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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