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一塊磚頭大小、灰白色的硬塊砸在板子上。
周芒抽出隨身帶的小刀，“咔嚓”幾下，手法乾淨利落地將整塊大料切成巴掌大小的方塊。
切面平整緊實，泛著微微的油脂光澤。
他拿起一塊，直接丟給最前面的老韓頭。
“老韓叔，去洗把手。”
老韓頭下意識接住。這玩意兒沉甸甸的，摸著發滑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老繭的手。
幹了一天重活，又搬木頭又燒火，滿手都是死死嵌在掌紋裡的黑泥和油汙，平時用沙子搓脫層皮都洗不乾淨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拿著灰白方塊走到旁邊的水槽。
張萬安眼疾手快地舀了一瓢水澆在他手上。
老韓頭雙手合攏，把那塊土肥皂夾在掌心，用力搓弄了幾下。
“這……”老韓頭猛地瞪大眼睛。
只搓了三五下，手中頓時泛起一層綿密雪白的泡沫！
那泡沫極其豐盈，順著指縫往外溢。
隨著水流沖刷，那些原本怎麼洗都洗不掉的黑泥老垢，竟然順著白沫輕而易舉地被衝了個一乾二淨。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驚呼聲。
“出沫了！”
“這東西比供銷社賣的洋鹼還好使啊！”
“一毛五！書記之前說了，這一小塊能賣一毛五！”
全場徹底炸鍋了。
所有人盯著木板上那幾塊灰白色的方塊，就像盯著一塊塊金磚。
幾捧路邊沒人要的野草，一堆漚肥都嫌臭的破油渣，在周書記手裡轉一圈，竟然變成了搶手的稀罕物！
老韓頭舉著那塊用剩的土肥皂，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。
“書記……這……這東西，咱真能大批次造？”他激動得聲音直打飄。
劉玉芬躲在人群后方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水槽邊的白沫，心裡的嫉妒和震驚來回翻滾。
周芒走到木盆邊洗淨手上的殘渣，隨手扯過毛巾擦乾，聲音直接壓過全場的喧譁：
“都安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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