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生是向陽大隊的人，死是向陽大隊的鬼！”
“沒有我開介紹信，你連這個屯子的大門都邁不出去！”
“你跑？你往哪裡跑？”
“被人抓住了只會當成盲流，要是知道你是逃跑的知青，哪怕當場打斷你的腿，都沒人替你喊半句冤！”
賈秀雲渾身顫抖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她知道王大年說的是真的。
在這個年代，沒有大隊介紹信，寸步難行。
脫離了集體戶口，連買一口糧食的糧票都領不到。
更何況，她是自己簽字畫押，“自願”嫁過來的！
荒溝大隊那邊，周芒巴不得甩掉她這個禍害。
知青點的那些人恨透了她，根本不可能有人來救她！
她徹底成了孤魂野鬼。
王大年慢慢收回腳，在鞋底磕了磕菸袋鍋，發出清脆的“梆梆”聲。
這聲音在死寂的夜裡，簡直就像是敲響的喪鐘。
“行了，別裝死狗了。”
王大年蹲下身子，昏黃的三角眼死死鎖住賈秀雲驚恐的臉。
語氣壓得極低，透著森然的寒意：
“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
“你哄樹平，說你手裡有周芒做肥皂，染紫花布的核心秘方。”
“現在人也到了，地方你也見著了。”
王大年伸出那雙枯瘦如鷹爪的手，一把掐住賈秀雲冰涼發顫的下巴。
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：
“把方子寫出來。”
“用什麼草、放多少鹼、水溫多少……”
“一筆一劃，給我寫得明明白白。”
王大年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的光芒，聲音如同毒蛇吐信：
“只要方子是真的，能幫老子把大隊的窟窿補上。”
“以後我保證不會找你的麻煩，還能給你留一口安生飯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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