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毫不留情地打斷她，目光死死盯著老大。
“從最簡單的《憫農》開始！”
老大嚇得縮了縮脖子，絞著手指頭，支支吾吾地開口：
“鋤、鋤禾……鋤禾日當午……”
背完這句，徹底卡殼了，轉頭向老二求救。
老二咬著手指，憋了半天，蹦出一句：
“汗滴……汗滴地上土？”
“然後呢？”
周芒的聲音冷了三度。
“誰知盤中餐……”
老大磕磕巴巴地接上，眼圈已經紅了。
“粒粒皆辛苦！”
老二趕緊大聲喊出來，彷彿完成了一項壯舉，一臉期待地看著周芒。
一共就二十個字，哥倆湊湊巴巴、東拼西湊，背得稀碎。
周芒深吸一口氣，壓住心裡的火氣。
他早看出問題了。
這陣子他忙著搞拖拉機和作坊的事，家裡教育孩子的任務全交給了陸光義。
陸光義是個有真才實學的知識分子，教兩個學齡前的孩子綽綽有餘。
按理說，哪怕是硬灌，這幾首簡單的啟蒙詩也該倒背如流了。
周芒抬起頭，目光掃過站在路邊的四個女人。
黃曉芸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把臉偏向一邊。
蕭雯雯低著頭。
胡玉梅和胡玉蘭姐妹倆更是眼神亂飄，根本不敢和周芒對視。
周芒走到黃曉芸面前，直接問：“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陸教授沒教，還是他們沒學？”
黃曉芸嘆氣道：“陸教授天天按時教。”
“可這兩個小祖宗坐不住，稍微念兩句詩就喊頭疼肚子疼，在地上打滾哭鬧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周芒盯著另外三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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