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邊的幾個女人聽到問話，下意識地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黃曉芸低著頭擺放木筷，胡玉蘭抿緊了嘴唇，蕭雯雯眼波流轉，幾個人的目光最終齊刷刷落在了周芒臉上。
她們心裡比誰都清楚，這是周芒的秘密。
家裡的好東西實在太多，哪怕是傻子也能察覺出不對，更何況朝夕相處的幾個女人？
平滑得像雪花一樣白淨柔軟的捲紙。
藏在櫃子裡喝一口滿嘴冒泡、味道古怪卻格外爽口的可樂。
還有那些帶著塑膠硬殼的各色藥物……
再加上時不時拿出來的紅油底料。
女人們早就心照不宣。
黃曉芸從不過問這些東西是從哪兒弄來的。
胡家姐妹更是把周芒當成了頂樑柱。
蕭雯雯也懂得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在如今這個年月，能吃飽穿暖，頓頓有葷腥，日子過得比城裡幹部還滋潤，全靠周芒通天的本事。
深究他的秘密，只會自尋煩惱。
“哪有什麼名堂，不過是以前翻看幾本殘破的中醫古籍，見上面記了些溫中散寒的藥膳方子。”
周芒神色自若地拿筷子敲了敲碗沿，張口就來：
“這大冷天的，山裡陰溼氣重，我就琢磨著拿牛油熬了些八角、花椒、辣椒類的香料，擱在一起瞎燉，順帶去去肉腥味。”
“對，當家的以前就試過一次。”
黃曉芸反應極快，立刻在旁邊幫腔打掩護：
“那次煮出來的湯水也是這麼紅，大夥吃了渾身發汗，手腳一整夜都是熱乎的。”
蕭雯雯也抿嘴笑了笑，順手替陸光義倒了一杯溫水：
“陸教授，周芒平時就喜歡擺弄這些偏方土法，您別看賣相嚇人，嚐起來可是一絕。”
幾個女人配合默契，三言兩語就把天衣無縫的謊話給圓了過去。
周芒暗自鬆了口氣，心裡對這幾個知情識趣的女人越發滿意。
過日子最怕遇上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蠢貨。
家裡的女人能守住本分，替他把緊門戶，他才能放開手腳在外面折騰。
“來，陸教授，動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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