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玉蘭從小就不擅長吵架，更是氣得眼眶發紅。
趙紅霞面露得意，正打算繼續開口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冷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鬧夠了沒有？”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徹骨的寒意，讓車裡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。
周芒靠在欄杆上，冷冰冰地盯著趙紅霞。
“你要是還想鬧，我這就讓司機停車，你好好的和他鬧一場，分個是非對錯出來。”
“正好我看你有使不完的勁，不下車走兩步可惜了。”
趙紅霞臉色瞬間一變，下意識地看向駕駛室的方向。
想起自己之前差點被趕下車，她張了張嘴，終究沒敢繼續說話，只是狠狠地瞪了周芒一眼。
車廂裡終於徹底安靜，只有夜風呼呼地刮過，吹得帆布車篷嘩嘩作響。
車子繼續在夜色中顛簸，遠處的山影黑黢黢的，偶爾能看見零星的燈火。
十月的東北，白天還不算太冷，可一到夜裡，氣溫便驟降下來。
車廂是敞篷式的，一層薄薄的布根本擋不住風。
冷風跟刀子一樣從四面八方往裡頭灌，紮在臉上又麻又疼。
沒過多久，車廂裡的人便開始瑟瑟發抖。
有人縮成一團，抱著包袱取暖。
有人將手縮排衣袖，牙齒凍得咯咯作響。
還有人哆哆嗦嗦地取厚衣服，手忙腳亂地往身上蓋。
胡玉梅和胡玉蘭兩姐妹緊緊靠在一起，互相抱著取暖，可依舊凍得嘴唇發白。
馬向東的情況更加糟糕，他本來就暈車，再被冷風一吹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般。
過了片刻，他實在受不住，從包袱裡翻出一床被子。
“同志，你們也很冷吧？我這被子又寬又厚，咱們一起蓋著取暖。”
將被子攤開，馬向東不由分說地遞給兩姐妹，同時又招呼周芒：
“周同志，你也一起蓋上，千萬彆著涼了。”
周芒其實還好，畢竟他穿的不少，身體素質又好，並不覺得有多冷。
不過馬向東釋放善意，他也沒有拒絕。
很快，四個人就擠到了一起，蓋著厚厚的棉被，身子漸漸暖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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