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指著羅大旺，目光如刀子一般銳利。
“我知道你在外頭結交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，除了在招待所幹訛人的勾當，還搞一些殺頭的買賣！”
羅大旺臉色驟變，額頭冒出冷汗。
“陳哥，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陳斌抬起手，臉上露出厭倦。
“你不用解釋，我也不想知道，我只有一句勸告，你們這段時間給我消停點！”
“等那幾個知青明天下鄉，這事就算翻篇了，以後你們不要再給我整什麼么蛾子。”
“聽明白了沒？！”
羅大旺連忙點頭，聲音發顫：“明白了，陳哥你放心吧，這段時間我們肯定消停！”
得了保證，陳斌深深看了他們一眼，轉身推開門，大步邁進深沉的夜色中。
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，羅大旺要是不聽，他也沒辦法。
良言難勸該死的鬼，這些年他自問對羅家已經仁至義盡。
真要再有什麼事，他也懶得管了。
等屋裡安靜下來，羅大旺臉上的卑微和惶恐，宛如潮水一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狠戾與陰沉。
他一屁股坐到炕沿，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我呸！什麼東西！”
孫麗臉上也滿是怨毒，跟著罵道：
“裝什麼大尾巴狼？要不是我婆婆，他早就被狼叼走了，能有今天？”
羅大旺聲音從牙縫中擠出，帶著恨意：“我娘把他領回家，又從牙縫裡摳出糧食，白養了他大半年。”
“要是沒有我娘，他早死了八百回了，這份恩情，他這輩子也還不完！”
“現在倒好，為了一個下鄉知青，對我們又吼又罵，簡直沒良心！”
孫麗沒接這一茬，只是摸了摸口袋，淚流滿面。
“罵幾句也就算了，最讓我心疼的是那二十塊錢！”
“二十塊，咱們要攢大半年，結果就這麼沒了……”
“那個殺千刀的，心可真黑，一張口就要這麼多，他怎麼不去搶！”
羅大旺一聽這話，臉上的狠厲也變成了肉疼。
這不就是在搶嗎？
二十塊擱在這個年頭，足夠一家人吃好幾個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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