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色剛矇矇亮，招待所裡便熱鬧起來。
周芒睜開眼睛，發現馬向東已經醒了，正坐在炕上發呆。
“昨天沒睡好？”他開口詢問。
馬向東揉了揉眼，深深嘆了口氣：“昨晚做了好幾個噩夢。”
他壓低聲音詢問道：“周芒，你說那個陳副書記，會不會報復咱們？”
原來是擔心這個，周芒心中有些好笑。
虧他昨天那麼義憤填膺，還以為他膽子很大，沒想到都嚇得做噩夢了。
“又不是我們的錯，甚至看在他的面子上，只要了二十塊，他哪來的臉報復？”
“更何況，他一個縣革委會的副主任，整天日理萬機，哪有功夫和我們兩個小知青計較？”
聽到周芒的安慰，馬向東臉色好看了不少。
兩人一起出門洗漱，回來的時候碰到了胡玉梅和胡玉蘭。
兩姐妹穿著昨天的衣服，站在晨光中，像是一朵並蒂蓮。
“周芒，你們起得這麼早？”
胡玉梅笑著打了個招呼，趕緊拉著姐姐去洗臉。
“姐，咱們快點！”
胡玉蘭衝著周芒無奈一笑，跟著妹妹一起去洗漱。
等到大家收拾的差不多，又一起吃過早餐，此時外頭的天光已經大亮。
一行人稀稀拉拉，來到革委會門口，發現門前已經停了一輛敞篷卡車。
跟他們來的時候差不多，此時卡車的車斗裡，擠滿了年輕人。
“這是另外一批下鄉知青？”馬向東看了一眼，搖頭道：
“這一車人更多，擠在裡頭想想就受罪……”
正說著，小李從革委會里跑出來，大聲吼道：“別愣著，趕緊下來，現在開始點名！”
他點完之後，帶著這批知青去辦手續。
一直忙活到中午，太陽高高地掛在天上，第二批知青終於領完了東西。
“全部過來集合，現在根據不同的公社給大家分組，等會兒你們坐車去公社！”
人群漸漸安靜，小李拿著一個本子，高聲喊道：“第一組，大黑山公社，馬向東、趙紅霞、周芒……”
他一邊喊，一邊揮手讓人到面前集合。
周芒跟著數了一遍，發現他一共唸了二十一個人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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