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口閉口就是告狀，真有當狗腿子的潛質。
跟他奶奶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一樣的尖酸刻薄，一樣的欺軟怕硬。
上樑不正下樑歪，這話真是一點也沒說錯。
不過周芒也不屑跟一個五歲的孩子一般見識。
當然，不和孩子一般見識，並不意味著，他不能跟孩子的家長一般見識。
他在心裡頭暗暗盤算，下回給劉玉芬治病的時候，要多用點力，好好折騰一番。
子債母償，天經地義。
至於這個張浩宇，更是欠收拾。
張萬全那個老東西，平時在大隊裡作威作福，還偷摸貪汙大家的口糧，這些周芒都看在眼裡。
他現在初來乍到，根基不穩，所以不想跟這個地頭蛇撕破臉。
可張浩宇這個小子，仗著自己爺爺是大隊書記，小小年紀就學會欺負人。
要是不好好教訓一頓，長大了肯定也是個禍害。
周芒面色發冷，皺著眉呵斥：
“你還敢向你奶奶告狀？”
“等你奶奶來了，我倒想問問她，平常是怎麼教你的，小小年紀，你就敢欺負人？！”
聽到這話，張浩宇用袖子胡亂地抹去臉上的鼻涕眼淚。
他伸手指向黃春生，滿臉不服：
“他不就是個傻子嗎？欺負了又能怎麼樣，這是他活該！”
“他之前是傻子，之後也是傻子，這輩子都不可能聽懂人話！”
越說越來勁，張浩宇下巴高高揚起，活像只鬥勝的小公雞。
“就算你今天能護住他，也護不住一輩子，等你不在了，我還要帶人欺負他，看你能把我怎麼辦！”
周芒低頭看著這個半大的孩子，心頭湧起一股厭惡。
他終於明白了，為什麼有的人會格外討厭小孩。
有的小孩真的太賤了，讓他手有些癢癢，恨不得抽對方几個大嘴巴子。
懶得和一個孩子逞口舌之快，周芒仔細端詳黃春生那張臉。
之前他給黃春生治療了幾次，雖然有了明顯的好轉，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話。
但以他當時的醫術，卻很難真正將人治好。
不過現在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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