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蹲在地上，縮著脖子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周芒看著眼前的場景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民國時期，魔都曾經出過一個轟動一時的大案，叫做“窗後之眼”。
那是一個專門偷窺女性隱私的慣犯，白天在街巷裡轉悠，尋找目標，晚上就翻牆入戶，躲在人家窗戶後面偷看。
後來有一次，他偷看的時候不小心弄出了動靜，被主人家發現，當場扭送到了警察局。
警察在他家裡搜出了一箱子女性用品……
肚兜、手帕、髮卡、頭繩……
有些東西上面還繡著名字，也不知道是怎麼弄到手的。
當時這事鬧得沸沸揚揚，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報道，把那人的照片登在頭版，打上了“無恥之徒”四個大字。
後來那人被判了重刑，關了好幾年才放出來。
放出來之後，他在魔都待不下去了，據說去了南方，從此杳無音訊。
周芒上輩子看這個故事的時候，只覺得那人腦子有病。
偷那些東西有什麼用？
不能吃，也不能喝，放在家裡還佔地方。
有那閒工夫，找個物件不好嗎？
哪怕乾脆去窯子呢？
現在他終於明白了。
有些人就是有病，病得還不輕。
“孫興還有沒有讓你幹別的？”
周芒繼續逼問。
王麻子搖了搖頭，聲音裡滿是委屈：
“真沒有了，他就是讓我盯著黃家，看他什麼時候熄燈睡覺，別的什麼也沒讓我幹。”
“每次……每次他給我幾分錢，或者給我一個雞蛋……”
“我就是貪那小便宜，所以才……”
周芒看著王麻子那張乾瘦的臉，心裡頭湧起一股厭惡。
這個人，為了幾個雞蛋，幾分錢，就能幫人幹這種下作事。
說他壞吧，他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勾當。
說他不壞吧，他又助紂為虐，幫著別人偷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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