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萬全一看這架勢，心裡頭頓時慌了。
他連忙伸手去拉周芒的袖子，臉上的表情從肉疼變成了討好。
“哎哎哎，你急什麼？我又沒說不買！”
他咬了咬牙，下定決心似的問道：“一副藥能吃多久？”
“能喝七天。”周芒重新坐回去，不緊不慢地答道：
“一個療程是七副藥，也就是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“一般來說，吃上一個療程，就能看出效果了。”
“一個療程……七副藥……”
張萬全掰著手指頭一算，臉色頓時垮了下來。
“三十五塊？！這也太貴了吧！”
三十五塊，在如今這個年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二三十塊，三十五塊夠一家人吃好幾個月的口糧了。
就算是張萬全這個大隊書記，一下子拿出三十五塊，也得心疼好幾年。
周芒看著他肉疼的樣子，心裡頭覺得好笑。
“書記，一分錢一分貨。”
“您要是不想吃，那就算了，當我沒說過。”
他又要站起來，張萬全趕緊按住他。
“行行行，三十五就三十五！我買！”
張萬全咬了咬牙，臉上的表情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他沒有急著給錢，而是先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往外頭張望了一眼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，馬玉珠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，灶房的門關著，幾隻母雞在角落裡啄食。
張萬全這才放心地轉過身，躡手躡腳地走進裡屋。
周芒坐在板凳上，聽著裡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那是翻箱倒櫃的聲音，還有張萬全壓得極低的嘟囔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張萬全才從裡屋走出來，手裡攥著一沓鈔票。
那些鈔票皺巴巴的，有十塊的、五塊的，還有兩塊、一塊的，一看就是從各個角落翻出來的。
張萬全把錢一張張數給周芒，每數一張，臉上的肉就跟著抖一下。
“三十五塊，你數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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