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站在院子裡，正琢磨著等會兒去黃家迎親的事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抬頭一看，王麻子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灰棉襖，袖口磨得發白，頭上的狗皮帽子歪歪斜斜，臉上凍得通紅，嘴唇乾裂起皮。
“周……周知青……”
來到門前，王麻子雙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地喘粗氣。
周芒皺起眉頭，把人拉進堂屋，關上門。
“別急，慢慢說。”
王麻子喘了好一會兒，這才緩過勁來。
他做賊一般往門口看了一眼，確認沒人，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，遞到周芒面前。
“周知青，這是……這是孫興給我的。”
周芒接過紙包，開啟一看。
裡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，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苦澀味。
他用手捏了一點，湊到鼻子下嗅了嗅。
果然是野麻子。
周芒將紙包重新包好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“他什麼時候給你的？”
王麻子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就……就剛才。”
“我等了好幾天，他一直沒動靜，我還以為他放棄了。”
“結果今天一大早，他忽然跑到我家裡，把這包東西塞給我，讓我……”
“讓我給你倒酒的時候，偷偷往酒裡下藥。”
周芒聽完，沉默了幾秒。
他走到灶房，從櫃子裡翻出一小包麵粉。
又將紙包裡的藥粉倒出來，換成了麵粉。
灰白色的麵粉和灰白色的藥粉，肉眼看上去幾乎沒什麼區別。
就算有人湊近了仔細看，也未必能分辨出來。
換好之後，他重新將紙包包好，遞還給王麻子。
“拿著，一切照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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