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起走進堂屋，他笑著問了一句：
“今天累不累？”
黃曉芸搖了搖頭，片刻後又忍不住點頭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累還是不累？”周芒被逗笑了。
“是有一點累。”黃曉芸語氣裡也帶著笑意：
“不過我很開心。”
周芒盯著妻子看了幾秒，忽然伸出手，捏住她的下巴。
黃曉芸被迫跟他四目相對，那雙眼睛又大又亮，帶著幾分懵懂和無辜。
“你盯著我幹什麼？”
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好看。”周芒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，宛如在陳述事實。
黃曉芸臉變得更紅，想伸手把人推開，但又使不出力氣，最後只能軟綿綿地趴在周芒胸口。
兩人互相抱著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天光一點點暗淡，黑暗侵襲大地，四周的一切變得朦朧又模糊。
“周芒。”
過了片刻，黃曉芸忽然開口，喊了一聲。
“你剛才……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？”
“你想讓我給你生一個大胖小子？”
周芒愣了一下，隨即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當然是假的，不管你生男生女，我都喜歡。”
黃曉芸頓時抬起頭，臉上多了幾分疑惑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為什麼要讓林叔一家子躺在我們炕上？”
“今天……今天畢竟是我們大喜的日子，他們喝多了酒，萬一弄髒了被子怎麼辦？”
周芒沒有急著回答，而是找出火柴，點亮桌子上的煤油燈。
橘黃色的火光跳了幾下，漸漸穩定下來。
昏黃的光暈，在屋子裡四散而開，將兩人的影子照在牆上。
他這麼做，自然有他的道理。
其實周芒的計劃很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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