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有福端起碗，又仔細端詳了片刻。
“你這隻碗，確實是好東西，也不知你打算要什麼價？”
周芒沉默了片刻，輕輕咂了一下嘴。
都到這個時候了，錢有福還在和他繞彎子，和他做買賣真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，不然稍不留意就會被他坑了。
“這隻碗可是宋代的古董，錢老闆又何必裝傻？”
“這東西值多少錢，不是我說了算，而是你說了算。”
“你要是能開出一個讓我滿意的價格，那我就賣，要是不行，那就算了吧。”
錢有福聽到這話，終於不再支支吾吾。
他目光火熱，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碗，開口感慨道：
“釉色天青、釉面溫潤，開片細密，確實像是汝窯出品……”
“這樣的東西，市面上極其罕見，老弟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！”
周芒表面不動聲色，心裡卻暗道“果然”。
這隻碗，居然真的是汝窯出品！
“當然，我其實也不是什麼行家，這種東西，還要找個懂行的人來看。”
“不過如果是真的，畢竟價值不菲！”
香菸燃盡，錢有福甩掉菸蒂，用鞋子擦滅。
“老弟，這隻碗你是從哪裡弄來的？”
剛才還叫他小同志，現在就變成老弟了？
這傢伙變臉比翻書還快。
周芒自然不可能告訴他真相，隨口胡謅道：“從一個老鄉家裡找到的。”
“那位老同志年紀大了，什麼也不懂，把這碗當破爛。”
這話聽起來不太誠心，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假的。
錢有福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要是再追問下去，可就壞了規矩了。
猶豫片刻，他繼續問道：“老弟，你這個東西，打算賣多少錢？”
“你總要報個價，我才好評估。”
周芒不疾不徐地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千塊。”
錢有福瞪大了眼睛，開口問道：“三千塊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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