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信這張亞霞和林二喜是真的認識到自己錯了。
無非是在縣醫院花光了錢，又被醫生宣判了兒子的“死刑”。
走投無路之下，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罷了。
說白了，就是想把自己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可惜，他周芒從來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活菩薩。
尤其是對自己的敵人。
看到周芒出來，張亞霞像是看到了救星，哭嚎得更加賣力了。
“周知青！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！”
“您要打要罵都行，只要您肯消氣！”
“求您發發善心，我給您磕頭了！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真的“砰砰砰”地磕起頭來，比林二喜磕得還響。
林二喜也跟著附和：“是啊周知青，我們知道您醫術高明，您是神醫！”
“只要您肯出手，我兒子的腿一定還有救！求您了！”
黃曉芸看著他們這副悽慘的模樣，心裡有些不忍，回頭看向周芒，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。
周芒衝她微微搖了搖頭，示意她別管。
他邁步走到兩人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
“救不了。”
周芒淡淡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冰水，澆在了張亞霞和林二喜的身上。
兩人的哭嚎聲戛然而止，難以置信地抬起頭，呆呆地看著他。
“為……為什麼？”林二喜顫聲問道。
“為什麼？”
周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骨頭都碎成什麼樣了，你們心裡沒數嗎？”
他蹲下身，湊到兩人面前，壓低了聲音，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音量說道：
“別說是我，你就是把他們抬到燕京最大的醫院，找最厲害的專家，也治不好。”
“難不成，我還能讓他們重新長一副骨頭出來？”
這番話，如同最鋒利的刀子，一刀一刀地剜在張亞霞和林二喜的心上。
他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，只剩下死一般的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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