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覺得有些好笑，反倒不急了。
慢悠悠地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，始終一言不發。
張寶國見他這副樣子，心裡有些打鼓，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：
“周書記，以後咱們就按這個規矩來。”
“我報給廠裡五毛，實際收購價是四毛，多出來的，我們平分。”
“你放心，這事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，不會有風險。”
“如今這年頭，手頭有點權力的人，哪個不這麼幹？”
“不然誰願意當幹部？清水衙門餓死人啊。”
周芒依舊沒有說話，
既沒答應，也沒拒絕。
只是慢悠悠地說道：“這茶葉，確實不錯。”
一句話，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，瞬間緩和下來。
張寶國是什麼人？
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精，哪能聽不出周芒的言外之意。
不拒絕，就是默許。
他當即哈哈一笑：
“周書記要是喜歡，那就帶一點回去，慢慢喝！”
說著，他十分果斷地站起身，從櫃子裡拿出幾張報紙。
鼓搗半天，他把一個紙包遞給周芒。
“周書記，一點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周芒也不推辭，收了茶葉，轉身離開廂房。
騎著腳踏車出了藥廠大門，周芒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停下。
他掂了掂手裡的茶葉包，分量不輕。
小心地拆開報紙的一角，往裡一瞧。
除了滿滿的茶葉，赫然還有幾張毛票子。
周芒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絲瞭然的冷笑。
他沒去細數里面有多少錢，但估摸著，應該有十幾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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