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韓頭抱著孫子樂呵呵離開，屋子裡就只剩下了周芒和王鐵柱兩個人。
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。
周芒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沫子，也沒主動開口，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。
王鐵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搓著一雙粗糙的大手，臉上的笑容有些諂媚。
“周書記……”
他磨蹭了半天，終於還是沒忍住，主動開口。
“您剛才說，打算選幾戶人家試種那個紫蘇，不知道……您心裡有人選了沒？”
周芒眉頭一挑，放下茶杯：“已經選好了。”
“選好了？！”
王鐵柱的聲音頓時拔高了八度。
“啥時候選的，咋這麼快就定了？”
周芒撇了撇嘴。
“你到底有什麼事？”
“有話就直說，別跟我繞彎子。”
王鐵柱頓時蔫了下來。
嘿嘿乾笑兩聲，道明來意。
“周書記，我也想種紫蘇。”
迎著周芒那似笑非笑的目光，他老臉漲得通紅，連忙解釋道：
“我不是信不過您，主要是……主要是大家夥兒都覺得步子邁得太大了，我剛才也不好說啥。”
“可我私底下琢磨過，覺得這事能成！”
王鐵柱一臉篤定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。
“您是啥人啊？”
“是能跟縣裡大領導說上話的！”
“您下的本錢，能打水漂嗎？肯定不能啊！”
“大隊裡，誰有您這眼光，誰有您這本事？”
“反正我是想明白了，跟著周書記您幹，準沒錯！”
周芒聽著他這番漏洞百出的馬屁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什麼叫私底下琢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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