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瀰漫的香氣也愈發濃郁。
等到鍋裡的染液徹底滾開，周芒又指揮著眾人。
往裡頭小心翼翼地新增過濾好的草木灰水。
“把布撈出來，擰乾，放進去！”
老韓頭和黃老倔合力將泡了一夜、已經變得鬆軟的白布從水缸裡撈出。
費力地擰去多餘的水分，然後小心地放進滾燙的染液裡。
“用木棍攪，別讓它黏在一塊，要染得均勻！”
周芒站在一旁，沉聲指揮著。
眾人手持長長的木棍，在鍋裡不停地攪拌著。
熱氣蒸騰，每個人的臉上掛滿了汗珠。
足足煮了一個多小時，周芒才喊了停。
“撈出來，用清水漂洗！”
滾燙的布匹被撈進清水桶裡，反覆漂洗了幾遍，洗去浮色和雜質。
最後在眾人的合力下，溼漉漉的布被掛上竹架子。
這一整套工序下來，已經過去了足足兩個小時。
但院子外看熱鬧的人非但沒少，反而越來越多了。
“哎，你們說這能染成啥色啊？看著灰不溜秋的。”
“是啊，費了這麼大勁，燒了那麼多柴火，要是染出來不好看，那不是白瞎了嗎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光挑水都不知道挑了多少擔，太麻煩了。”
人群中議論紛紛，有好奇的，也有不看好的。
但更多的人，則是充滿期待。
“我覺得能成！你們想啊，白色的土布才幾個錢一尺？”
“要是染上好看的顏色，拿到縣裡去賣，價錢不得翻幾番？”
“就是！周書記啥時候幹過沒把握的事？等著瞧好吧！”
在這樣的討論聲中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。
“周書記，乾等著也無聊，把你家的收音機拿出來，給大夥兒聽聽唄！”
這話一齣，立刻引來一片附和聲。
周芒聞言，倒也不吝嗇，扭頭對胡玉梅說了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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