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點她的名,她也只是勉強地抬起頭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含糊地應付道:
“書記……這是好事……我聽你的安排。”
敷衍的態度,任誰都看得出來。
周芒的眉頭微微一皺,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劉主任,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?”
“或者對我的這個提議,有什麼不同的看法?”
“要是有,就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,我們一起商量解決。”
劉若瑾愣了半晌,苦澀搖頭。
“書記,我沒什麼意見,我是在愁別的事……”
“自從劉玉芬摔傷了腿,我家鐵柱就跟丟了魂兒一樣!”
“天天往寡婦家裡跑!”
“今天送半斤肉,明天提條魚,後天又去幫人家劈柴挑水,活幹得比自己家還勤快!”
“他一個沒結婚的大小夥子,天天往一個寡婦家鑽,這像話嗎?”
“現在屯子裡的人,都在背後戳我們家脊樑骨,說三道四的,我連門都不敢出!”
“我這幾天愁得吃不下飯,睡不著覺。”
“就怕……就怕我兒子被那個狐狸精給勾搭上,毀了一輩子啊!”
劉若瑾越說越激動,最後更是直言不諱。
“我這心裡都亂成一鍋粥了,哪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的閒事!”
屋裡頓時陷入沉默。
老韓頭和蕭雯雯面面相覷。
感情婦女主任,不是不想幹活,而是自家後院起火了。
老韓頭放下茶杯,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菸,笑著插嘴調侃道:
“若瑾啊,你也別太上火。”
“兒大不由娘,鐵柱那孩子是個成年人了,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再說了,現在國家提倡戀愛自由,婚姻自由,咱們做父母的,思想也要跟上時代嘛。”
“鐵柱要是真喜歡劉玉芬,你硬攔著,說不定還起了反作用。”
老韓頭本想開解幾句,緩和一下氣氛。
可他這話,非但沒起到安慰作用,反而像是火上澆油,讓劉若瑾更加愁眉苦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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