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跪在地上，磕頭如搗蒜，沒多久額頭就多了一道紅印子。
馮月娥斜眼看著，心中冷笑一聲，臉上的悲憤卻絲毫不減。
“張鐵柱，你說的倒輕巧，你想讓我怎麼放過你？”
她上前一步，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張鐵柱的鼻樑上。
“你把我兒媳婦的身子糟蹋了，難不成還想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，拍拍屁股走人？”
“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，她一個寡婦，以後還怎麼做人？”
“出了這樣的事情，我們一大家子以後怎麼在大隊抬得起頭？”
馮月娥說的這些話，也不全是恐嚇。
如今這個年代，女人的名聲很多時候比命還重要。
劉玉芬本來就是個寡婦，在大隊的風評一向不好。
現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，要是被人知道了，肯定會被人戳脊梁骨。
而張鐵柱作為這件事情的男主角，下場只怕會更慘。
劉玉芬聽到這些話，一時之間哭得更兇了。
她聲音哽咽，語氣絕望：
“娘，你別逼鐵柱了，他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要怪就怪我，都是我不好，所以才讓他犯錯……”
“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現在就去河邊，跳下去一了百了，也省得你和鐵柱添麻煩！”
雖然現在河面早就結了冰，她想跳也沒地方去。
可這番話，依舊在把張鐵柱往死路上逼。
要是劉玉芬真的想不開尋短見，那張鐵柱就是逼死人命的兇手，他直接罪加一等！
兩人一唱一和，配合得天衣無縫，讓本來就六神無主的張鐵柱，變得更加絕望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掉進陷阱裡的兔子，四周全是磨尖了的牙籤，讓他動彈不得。
越是掙扎死的越快……
“張鐵柱，你這個王八蛋，究竟給我家的玉芬灌了什麼迷魂湯！”
馮月娥氣得踹了張鐵柱一腳。
張鐵柱這個時候除了求饒，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些什麼了。
“嬸子，我錯了……玉芬姐，你可千萬別去尋短見！”
馮月娥看他這副窩囊模樣，眼中閃過一絲鄙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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