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撲通一聲，直挺挺跪倒在地上，衝著張萬龍和劉若瑾哭訴。
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，淚水也宛如斷了線的珠子，不斷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。
“叔，嬸子……”
“都是我的錯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不該招惹鐵柱，你們也別再吵了，就讓我娘去告吧……”
“反正我這條爛命不值錢，大不了我陪鐵柱一起死。”
這番話聽起來情真意切，可是落在張家夫妻耳朵裡，卻讓他們更加難受。
這哪裡是想和鐵柱殉情，分明是變著法的威脅！
果然，她話音剛落，本來就愧疚的張鐵柱，更是變得面如死灰。
劉玉芬彷彿演上癮了，對著張鐵柱淚眼婆娑道：
“鐵柱，是我配不上你，你別管我了。”
“你應該和林媛在一起，兩個人好好過日子……”
她越是如此通情達理，張鐵柱內心的天平，就越是傾斜得厲害。
他覺得自己辜負了林媛，也對不起眼前的劉玉芬。
馮月娥見火候差不多了，連忙跳出來，指著劉玉芬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個死丫頭，真是個沒出息的東西！”
“他都把你睡了，你還向著他說話？”
“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和國良以後怎麼辦？！”
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她開始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你們今天要是不答應讓張鐵柱入贅，那我就死在這裡，你們看著辦！”
婆媳兩人，一個唱紅臉，另一個唱白臉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劉玉芬的善良，也和馮月娥的潑辣，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對比。
這讓張萬龍和劉若瑾開始覺得，所有的問題似乎都出在馮月娥這個撒潑耍賴的老虔婆身上。
至於劉玉芬，似乎也是一個被連累的可憐人。
看著跪在地上，哭得死去活來的劉玉芬。
再看一看被嚇得魂不附體，六神無主的兒子。
兩人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，終於徹底崩塌。
今天這個啞巴虧，恐怕是吃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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