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芒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難怪黑狗會如此瘋狂，原來是在用生命守護自己的孩子。
亦或者，它從外面覓食歸來，發現孩子們全都命喪狼口。
所以才會發瘋？
真相如何，周芒已經不得而知。
只可惜它拼盡全力，最終也沒有護住自己的孩子。
就在周芒準備收手的時候，指尖忽然在洞穴深處，觸碰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柔軟。
將整個肩膀探進去，手臂摸索了半天，終於觸碰到了溫暖的源頭。
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攏起，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。
緩緩地將小東西從洞穴深處拎了出來。
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，渾身烏黑，毛茸茸的小傢伙。
它的眼睛緊閉，小小的身體因為寒風和飢餓，正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。
喉嚨裡也發出蚊子一般的哼唧聲，聽上去微弱又可憐。
這是一隻倖存的幼犬。
是那條母犬用生命，從狼吻之下換來的唯一血脈。
周芒捧著在寒風中瑟縮的小生命，再回頭看遠處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。
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，震撼無言。
他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。
雖然談不上見慣生死，但也親手製造過殺戮。
可眼前這一幕，卻讓他也忍不住眼眶發酸。
雖然實在想不通，在這荒山野嶺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，怎麼會有一窩狗。
或許是被人遺棄，又或許是自己跑丟的？
但這已經不重要了。
“小傢伙，你娘是個英雄。”
周芒將這窩中最瘦弱的小狗抱進懷裡，輕聲開口。
小狗自然聽不懂他說的話，只是本能地向溫暖的手心拱了拱，努力地尋找安全感的來源。
周芒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。
他脫下身上的棉襖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小狗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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