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記，我錯了！”
“我真的錯了！”
賈秀雲跪在冰涼的泥地上，哭得聲淚俱下，彷彿天底下最委屈的人。
她一邊抹眼淚，一邊聲情並茂地懺悔：
“我不該聽信謠言，更不該因為嫉妒心作祟就胡說八道。”
“我年輕不懂事，腦子一熱就犯了渾，給大隊抹了黑，給您添了麻煩。”
“我不是人，我該死！”
說著，她還抬起手，往自己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。不輕不重地扇了兩巴掌。
這番表演，情真意切，演技精湛，足以讓任何不明真相的人心生憐憫。
跟在周芒身後的張萬安和幾個社員，看著她這副嘴臉，臉上滿是鄙夷。
誰不知道賈秀雲是什麼貨色？
平日裡好吃懶做，偷奸耍滑，現在裝得跟個受了天大委屈一樣，誰信？
周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眼神平靜無波，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賈秀雲見周芒不為所動，心裡一慌，知道必須下猛藥。
她猛地磕了一個頭，額頭撞在地上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再次抬起頭時，額上已經沾滿了泥土。
“書記，我知道我犯的錯不可原諒，記入檔案也是我活該。”
賈秀雲的聲音帶著哭腔，透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。
“但是我求求您，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！”
“我不求別的，只求能讓我去後山藥田幹活！”
“我不要工分，一分都不要！”
“就讓我用無償勞動來彌補對大隊造成的損失，讓我用汗水洗刷我的罪過！”
“求您了！”
她把姿態放得極低，彷彿真的脫胎換骨，要用最艱苦的勞動來贖罪。
周芒愣了一下，沉吟片刻，開口道：
“賈秀雲同志，你能有這樣的覺悟，說明你還沒有壞到骨子裡。”
“念在你主動認錯，並且有心悔改的份上，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。”
“但是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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