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！”
周芒用力咳嗽一聲。
管教的手頓時僵在半空。
回頭看見周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，他這才想起來，後面還有兩位秦主任派來的人。
訕訕放下手，他臉上重新露出諂媚的笑容。
“同志，你也看到了，這老東西簡直是茅坑裡的石頭，又臭又硬！”
“不好好收拾一頓，他肯定不會答應。”
周芒沒有理會他，徑直走到老人面前，蹲下身子與他對視。
“你就是陸光義教授？”
聽到這話，老人輕輕搖頭，聲音沙啞，開口說道：
“我不是什麼教授，我只是一個臭老九。”
周芒看著眼前這位渾身汙穢，瘦骨嶙峋，卻偏偏挺直了脊樑的老人，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。
一旁的王幹事清了清嗓子，上前一步，用公事公辦的語氣，開口說道：
“陸光義，我們奉秦主任的指示，請你擔任水利工程的技術指導員。”
王幹事話音剛落，陸光義渾濁的眼裡，便閃過一絲譏誚。
他上下打量一番，見周芒年紀輕輕，穿著乾淨利落，皮膚也頗為白皙，不像是土裡刨食的莊稼人。
便以為他是某個二代，想借自己的本事謀前程。
“呵呵……”
冷笑了一聲，他語氣中滿是嘲諷。
“又是一位來鄉下鍍金的少爺吧？”
“怎麼，你家裡難道沒給你安排好？還想在這種窮鄉僻壤搞水利工程？”
他眼神愈發不屑。
“你懂不懂什麼叫水文勘測，什麼叫水力模型？”
“恐怕你連地質都看不懂，還是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，趕緊滾回去吧！”
這番話又硬又衝，絲毫不留情面。
王幹事還好，雖然有些不舒服，但來之前早有預料。
但是那名管教，卻覺得丟了天大的面子。
“媽的，你這老東西還真是給臉不要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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