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老韓頭一聲令下，早已經按捺不住的幾十名青壯勞力，如同猛虎下山。
一時間，山坡上人聲鼎沸，鋤頭和鐵鍬肆意揮舞，泥土與石塊到處翻飛。
黃春生和林猛兩個人也來了。
彼此憋著一股勁，脫下棉襖，光著膀子，悶頭瘋狂地刨地。
他們像是暗中較勁一般，誰也不肯落後，揮舞鋤頭的速度快得驚人。
汗水順著年輕而結實的肌肉線條不斷滑落。
整個荒溝大隊，沉浸在一片熱火朝天的氛圍中。
周芒站在高處，負手而立。
看到眼前這幅壯麗的勞動景象，心中也不免升起幾分豪情。
如果說荒溝大隊是一艘巨輪。
那麼在他這位掌舵人的控制下，此時正乘風破浪，朝著富裕的彼岸全速前進。
開荒的速度，比周芒預想的還要快上幾分。
僅僅一個星期，便完成了四分之一。
社員們的熱情，如同熊熊烈火，幾乎要將整片荒山融化。
不過這段時間，周芒也發現了一些問題。
比如坡地裡的土層異常堅硬，裡面還夾雜著密密麻麻的碎石。
更要命的，是地下盤根錯節，全是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老樹根。
哪怕壯漢們卯足了勁，將手裡的鋤頭鏟子狠狠砸下。
往往也只能砸出一溜火星，自己反倒震得虎口發麻，胳膊差點脫臼。
這樣的老樹樁，簡直跟鐵打一般。
往往需要很多人，刨出一個巨大的坑，才能將深埋底下的樹根挖出來。
如此一來，不但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精力，還會拖慢整個開荒的進度。
雖然“超產計件工分”制度有非常強的誘惑力。
可大家畢竟也是肉體凡胎，激情也有消退的時候。
漸漸的，大家都有些幹不動了。
“這活還真是難幹，一天下來胳膊都快斷了，結果地下的老樹樁還是那麼多……”
“是啊，如果地下埋的是金子，那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，也要全部挖出來，可偏偏是一些老樹樁！”
“這種樹樁子，除了當柴火燒之外，沒什麼其他的作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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