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，越說越興奮。
“我現在的問題是，咱們後山那三十畝新開的藥田，應該用豬糞做底肥，追求速效，還是用牛糞來改良土壤，追求長效？”
一旁的孫建業見狀，也來了精神。
他端起另一碗荷包蛋，邊吃邊說道：
“高飛，你這個問題問得好！”
“但是你忽略了一個關鍵因素，那就是發酵方式！”
“是堆肥發酵，還是漚肥發酵？”
“這兩種方式產生的微生物菌群可不一樣，對土壤酸鹼度的影響也不同！”
“賈秀雲同志，你覺得呢？”
賈秀雲一個頭兩個大，她哪裡懂這些，只能尷尬地賠笑道：
“我覺得……兩位同志說得都很有道理……”
“不不不，這可不是有道理就行的，這關係到咱們大隊幾千塊錢的收成！”
高飛一臉痛心疾首。
“秀雲同志，你也是知青，是有文化的人，你得有自己的見解啊！”
“來，你大膽說，你支援豬糞，還是牛糞？”
賈秀雲被逼得滿頭大汗，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她支支吾吾半天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高飛看著她窘迫的樣子，心裡樂開了花，嘴上卻還在滔滔不絕。
“還有這個發酵溫度，也很關鍵。”
“溫度太高，會殺死有益菌。”
“溫度太低，又腐熟不了。”
“我初步設想，可以建一個半地下的發酵池，利用地溫來保溫，再在上面覆蓋秸稈……”
“秀雲同志，你覺得這個方案可行嗎？”
“對了，我還查了資料，如果在發酵的時候加入一定比例的草木灰，可以中和酸性，還能補充鉀元素，一舉兩得！”
“秀雲同志，你記一下，草木灰和糞肥的比例，大概是……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高飛的“技術研討會”絲毫沒有要結束的意思。
賈秀雲從一開始的強顏歡笑，到後來的面如死灰，最後已經完全是生無可戀了。
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裡，現在除了豬糞就是牛糞，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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