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馮月娥不喝這碗“神藥”，就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馮月娥被這陣仗徹底搞蒙了，她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女婿，看著周圍那些假惺惺的鄰居，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她想不明白，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？
明明是她佔理，是她被毒害。
怎麼到頭來，反倒成了自己不識好歹？
就在她失神的時候，劉玉芬已經端著一瓢散發著難以形容惡臭的黃色液體，快步走了回來。
那股味道，比屋子裡的臭味還要濃烈百倍，燻得人頭暈眼花。
離得近的幾個社員，當場就捂著嘴跑到了院子外面，哇哇大吐起來。
劉玉芬自己也是臉色慘白，強忍著噁心，將水瓢遞到周芒面前，顫聲道：
“周……周書記，藥……取來了。”
周芒嫌惡地後退一步，捏著鼻子擺了擺手：
“別給我，直接倒鍋裡，加兩瓢水，燒開就行。”
“哦……哦！”劉玉芬如蒙大赦，連忙轉身衝進灶房。
很快，灶房裡就飄出了更加詭異、更加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炕上的馮月娥聞到這股味道，整個人都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。
嘴裡發出“呃呃”的乾嘔聲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周芒皺了皺眉，知道不能再拖了。
他對著張鐵柱使了個眼色，沉聲道：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去幫忙！”
“你娘現在沒力氣，得有人喂！”
“欸！好嘞！”
張鐵柱響亮地應了一聲，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，大步流星地就往炕邊走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！”
馮月娥驚恐地尖叫，拼命往牆角縮。
她一個病得半死的老婆子，哪裡是張鐵柱這個壯勞力的對手。
張鐵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她從牆角拖了出來。
用膝蓋死死頂住她的後背，讓她動彈不得。
他嘴裡還假惺惺地喊著：“娘！你忍著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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