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她點了點頭,算是默認了。
王樹平咧嘴一笑,再次抓住她的手腕,這次的力道比之前輕柔了不少。
“走,哥帶你抄近路。”
兩人沒敢走村裡的大路,而是像做賊一樣,繞著村邊的田埂,摸黑鑽進了村東頭一處院落。
院子不大,東邊是三間新蓋的低矮泥坯房,西邊則是茅草棚。
王樹平推開房門,摸黑找到火柴,點燃了桌上的煤油燈。
昏黃的燈光亮起,照亮了屋內的景象。
屋裡陳設簡單,除了一鋪大炕和一張桌子,幾乎沒什麼像樣的傢俱。
牆角還堆著鋤頭、鐮刀等農具,看著比知青院的宿舍還要簡陋。
賈秀雲心裡不禁有些失望。
但轉念一想,只要能有個落腳的地方,暫時擺脫困境,簡陋點也無所謂。
“妹子,你先坐,肯定餓壞了吧?”
王樹平顯得十分殷勤,從櫃子裡翻出兩個冷得發硬的窩窩頭,塞到賈秀雲手裡。
“你先墊墊肚子,瞧你凍得那樣,哥去給你燒點熱水,洗個熱水澡,好好暖和一下。”
說完,他也不等賈秀雲回應,便轉身拿起牆角的斧頭,興沖沖地去了灶房。
很快,灶房裡就傳來了“哐哐”的劈柴聲。
賈秀雲坐在冰冷的炕沿上,聽著灶房傳來的聲響,默默地啃著手裡又冷又硬的窩窩頭。
窩頭剌得她嗓子生疼,可肚子裡實在太空了,她只能小口小口往下嚥。
屈辱和不甘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她死死地咬著嘴唇,才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回想著白天在打穀場上發生的一切,周芒那張冷漠的臉,高飛幸災樂禍的眼神,還有全村人鄙夷的目光。
像一根根針,狠狠地紮在她的心上。
憑什麼胡玉蘭和胡玉梅就能傍上週芒,住進他家吃香的喝辣的,而自己卻要在這裡啃冷窩頭?
越想,賈秀雲心裡的恨意就越濃。
她啃著窩頭,目光落在了昏黃的煤油燈上,眼神漸漸變得堅定。
她心中很明白,王樹平這種粗人,對自己這麼殷勤,無非是看上了自己的身子。
但這又如何?
在這個鬼地方,女人的身體有時候就是唯一的武器。
胡家姐妹能用身體換來安穩日子,自己為什麼不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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