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技術員，孫技術員，辛苦了，喝口水歇歇吧。”
她一改往日的妖嬈姿態，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舊衣服，臉上帶著謙卑又討好的笑容，看起來格外淳樸老實。
高飛心思單純，見她態度誠懇，便接過了水壺，笑著說了聲“謝謝”。
“賈知青，你這幾天表現不錯，看來是真的認識到錯誤了。”高飛喝了口水，隨口鼓勵。
“都是周書記和兩位技術員教導得好。”
賈秀雲順勢蹲下身，看著地裡的藥苗，一臉虛心地請教道：
“高技術員，我就是想不明白，咱們大隊這板藍根和紫蘇，怎麼就長得比別處好呢？”
“是不是這土裡有啥講究啊？”
高飛聞言，技術員的職業病立刻犯了，放下水壺，指著地裡的土壤，開始侃侃而談：
“這你可問對人了。”
“這片地的土質屬於黑鈣土，有機質含量高，但想要藥材長得好，光靠底子好還不行，關鍵在於後期施肥……”
“原來如此，那……我還有一個問題……”
兩人聊得正歡，一旁的孫建業不動聲色，碰了他一下。
孫建業比高飛年長几歲，下鄉前在農科站實習過，見的人和事也多一些。
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賈秀雲有些不對勁。
一個被罰勞動改造的人，不好好幹活，跑來關心技術問題？
這本身就很可疑。
“賈知青。”
孫建業的語氣很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你問這麼細幹什麼？”
“你一個勞動改造的人，又不計工分，關心這些也沒什麼用。”
賈秀雲臉上的笑容一僵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孫建業，竟然如此警覺。
但她反應也快，立刻擠出一個更加尷尬且侷促的笑容，撓了撓頭，訥訥道：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多學點知識，以後……以後好為集體多做點貢獻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偷偷觀察兩人的臉色。
見孫建業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心裡發虛，連忙找了個藉口：
“哎呀，我得趕緊去給張主任他們送水了，兩位技術員你們先忙，先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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