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陽光透過窗欞，在桌面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周芒坐在書桌前，攤開一張廢棄的舊報紙，手裡還捏著一支鉛筆。
他照貓畫虎，根據昨晚看到的說明書，在報紙空白處歪歪扭扭畫下一串俄文字母。
因為不懂俄文，也沒什麼美術功底，所以畫出來的字母像是蚯蚓爬過，看上去大小不一，毫無章法。
不過周芒並不在乎。
只要形似，懂行的人能認出來就行。
畫好之後，他仔細將報紙摺疊起來，揣進口袋，然後這才走出屋子。
院子裡，黃曉芸和胡家姐妹已經開始忙碌。
灶房中飄出淡淡的米粥香氣，伴隨著鍋碗瓢盆的碰撞聲，充滿了生活氣息。
周芒和女人打過招呼，徑直走進灶房，親自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。
然後又配上兩碟剛剛切好的爽口泡菜。
端著托盤，穿過院子，周芒來到陸光義房間門外。
陸光義已經醒了，依舊穿著一身舊衣裳，坐在床沿，有些出神地望著窗外。
在大隊待了一段時間，他氣色明顯比之前好了一些。
不像剛來的時候，一副形容枯槁，油盡燈枯的模樣。
規律的作息和充足的營養，讓他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，渾濁的眼睛裡也多了幾分神采。
“陸教授，這幾天沒什麼事，你可以多睡一會兒。”
“這是我剛盛的熱粥，你趁熱喝了吧。”
周芒將米粥放在屋裡唯一的方桌上。
香氣頓時瀰漫開來。
陸光義回過神，看著桌上熱騰騰的米粥，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既有感激，亦有著幾分感慨。
道了聲謝之後，陸光義拿起筷子，開始小口喝粥。
周芒卻沒有離開，反而自來熟地在炕上坐下，看著陸光義吃飯。
趁著他喝粥的空檔，周芒裝作不經意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畫滿了俄文的報紙，直接遞了過去。
“陸教授，你見多識廣，又留過洋，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上頭寫的啥？我一個字都不認識。”
他語氣盡量放鬆，裝作只是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。
陸光義把碗放下，接過紙條，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，整個人頓時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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