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沙啞低沉，讓周芒渾身汗毛倒豎，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什麼鬼東西？！
他立刻停止扭動旋鈕，將另一個標著音量符號的旋鈕，一把擰到了最大。
同時，雙手死死地按住耳機，生怕漏掉一個字。
詭異的聲音在嘈雜的電流聲中，斷斷續續地再次響起。
說的，竟然是東北話！
但是咬字發音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生硬和怪異。
舌頭彷彿被凍僵了，怎麼也捋不直，夾雜著極其明顯的異國口音。
“東西……在布依拉爾察盟……羊河……橋腳下……帶上貨。”
男人語速極快，並且刻意壓低了嗓音，彷彿生怕被旁人聽見。
布依拉爾察盟？
羊河？
這是什麼地方？
周芒的大腦飛速運轉，在記憶中反覆搜尋著這兩個陌生的地名，卻毫無頭緒。
緊接著，另一個更加低沉的聲音，用周芒完全聽不懂的語言，簡短地回覆了一句。
是俄語！
隨後，電臺裡便只剩下單調的“沙沙”聲。
那兩道聲音憑空出現，又憑空消失了一般，通訊徹底中斷。
周芒保持著按住耳機的姿勢，在原地僵了足有半分鐘，才緩緩摘下了耳機。
夜風吹過，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，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他立刻關掉了電臺的電源，八隻幽紅的電子管應聲熄滅，整個世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廣播！
軍用電臺、秘密頻道、詭異口音、約定地點……
這分明是某種見不得光的秘密聯絡！
而且極有可能，是跨越邊境線的聯絡！
周芒摸著下巴，仔細回味著那句生硬的東北話。
一個說俄語的人，用蹩腳的中文，跟另一個身份不明的人，約定在某個叫“羊河”的橋下交易“貨物”。
這幫人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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