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一個懵懂無辜，一個冷然疏離，兩邊的空氣對壓著，而時柚這邊底氣不足，說話的語調緩慢又心虛。
“是我的錯，都怪我不好。”
她要是敏銳點就能避免今天的麻煩了。
但這句話越聽越像是袒護林書舟。
柯晏每個聲調透著冷意，“他向有夫之婦告白，他道德敗壞，你卻把責任攬到你的頭上，所以你是在維護他嗎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她懵了，秀眉輕皺，“我沒這個意思，你能不能別胡思亂想。”
也是被他搞無語了。
柯晏本來翻湧的火焰被她一句話忽然撲滅了，心底彷彿一片荒草地似的，聲音也格外寒涼，“你說我胡思亂想？你居然為了他兇我？”
她更委屈了，“沒有啊。”
“你就是。”
“我真的沒有。”她輕輕咬唇，“我讓你怪我，是希望你消氣，我不想看你生氣。”
她每個字都說得很真誠。
但也就是這種真誠，讓人無可奈何。
她不想看他生氣，只是單純地不想看他生氣。
而不是出於喜歡。
她不喜歡他。
卻會對他撒嬌，服軟。
太會釣男人了。
“希望我消氣，為什麼說話的時候要離我這麼遠。”柯晏眉峰微蹙，“從上車之後你恨不得掛在車門外面。”
他的車本就寬敞。
為了方便，後面的座位是連起來的。
而她卻一直躲著他，右胳膊貼著車門。
“我怕你因為我罵你的事情怪我……”時柚心虛，“大家都說你很兇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兇過你。”
倒是沒有單獨兇過她，但透過公司釋出的任務都挺為難人的。
“我不兇你。”柯晏一字一頓，“坐過來一點。”
她只好往那邊挪了挪。
他說：“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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