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柚懵圈了。
等等,現在是什麼情況。
她不是被蛇咬了嗎,怎麼醒來就到醫院了,期間發生了什麼。
她揉了揉眉心,指尖捻過太陽穴慢慢回想,眼睛放空打撈記憶裡零碎的片段,不知怎麼對他說的小寶貝三個字眼特別熟悉。
柯晏看她腦袋低垂,精巧的鼻尖努了努,唇角無意識抿成柔軟的弧度,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而輕,懵懂無辜的像只剛浮出水面的小呆鵝,軟軟白白的,透著憨態。
他揉了揉她的發頂,“怎麼了,自己做的什麼事情都忘記了嗎。”
“我……”時柚輕輕蹙眉,雖然補過覺了,腦袋仍然昏沉沉的,“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我就記得好睏,趴在你懷裡睡著了。”
“那你還記得你說的話嗎?”
她瞳眸震了下。
那瞬間似乎想起來自己說過一些話,但具體內容又不太記得清楚,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好像真的讓柯晏叫她……小寶貝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,他每次在公司叫她老婆都讓她頭皮發麻,叫小寶貝不是要她狗命嗎。
她那副懵然中帶著一點懊惱和羞愧的模樣落入柯晏眼底,薄唇微勾,尾音輕輕上揚,“看來小寶貝是想起來了……”
話沒說完就被她抬起來的手給堵住了。
手心綿軟雪嫩,堵上他薄唇的時候,先鑽入鼻息間的是清淺的香氣,倒不像是懲罰。
“不許說了。”她眉間蹙著,不是很硬氣地警告,軟綿綿的聲調撐不起她震懾人的氣勢,“我當時是被毒蛇咬了,神志不清,才胡言亂語。”
“可是醫生說咬你的蛇是菜花蛇,無毒的。”
“……那,那。”她無從解釋,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意思就是,你說的那些話不是神經錯亂說的話,是真心話。”柯晏微微俯身,拿開她的手卻也沒有拿走,低頭吻了吻她蔥白指尖,“你就是想讓我換個更親近的稱呼叫你。”
“我才沒這個意思呢。”
她不打算承認,收回手,身子也鑽被窩裡去。
雖然沒有中蛇毒,不過由於大腦缺氧以及過敏引起的頭暈,當時的她思維並不算清晰,也不排除瞎說話的可能性。
就算其他話是假的,她說喜歡他這句肯定是真的。
她還說,他很重要。
當遺言說的話,怎麼可能不是真的。
見她連小寶貝這句話都不打算認,那其他的話應該也不會認下來了。
當時要是錄音就沒她賴賬的機會了。
柯晏也不著急。
他聽到了,他知道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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