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說的這些話,若是單純講道理的話,包括羅可心在內的所有人,都難以辯駁。
只不過,目前他們眼中的李秋,只是一介商賈,無用的書生,連在這裡,城牆上說話的資格都沒有。
所以換來的,是更大的嗤之以鼻。
眼看著這裡的氛圍越發的凝重,這時候,身穿盔甲的老郡王走到了李秋的近前。
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,卻是透著一股一輩子在戰場上磨礪出的威嚴。
“按照軍規,戰時,布衣者,不得登城牆。”
“把李秋帶下去。”
“以後沒我的命令,任何人都不許帶他到城牆上來!”
說完,老郡王目光凝重,徑直的轉身離去了。
而老郡王的這種做法,也是大大出乎了幽州城其他將領的意料。
若是換做以往,在這兩軍交戰之前,最為敏感的時候。
要是有人像李秋這樣滅自己計程車氣,擾亂軍心,以老郡王暴躁的脾氣,怕是早就拉出去砍了。
但是沒想到,今天卻是對這個小子格外的網開了一面。
話分兩頭,先說李秋這邊。
在從城牆上歸來後,馮立、李秋他們所在的住所,氣氛有些凝重。
再沒有了之前的那些輕鬆、玩笑。
尤其是馮立,可能是由於立場的緣故,他沒有幽州城那些將士們的情愫,反而更加的能看清楚,李秋今日所說的那些話,根本就沒有錯。
以目前的敵我雙方形勢,就算是拼盡了最後的所有力量,幽州城怕是也守不住三日。
“馮將軍,不知你對於眼下這突厥大舉來襲,是怎麼看的?”
馮立皺眉,不知道李秋所言何意,隨之搖了搖頭。
李秋這時候嘆息一聲,無比認真的凝視著馮立,“馮將軍,不知道我說的話,你信不信?”
對於李秋的長時間接觸和了解,馮立點了點頭。
“有什麼話,你但說無妨!”
李秋這時候深呼吸了一口氣,無比鄭重的緩緩說道:“依我看,這一次突厥如此反常的大舉進攻,其背後的目的有三。”
“第一,很好理解,尋仇!”
“之前我通過了解得知,在翼州時我們殺死的那個突厥貴族康蘇密,就是這次大軍來襲的格倫首領的最後一個兒子。”
“瘋狂之下,他來尋仇,並不意外。”
“其二,藉助攻打幽州城,來試探我大唐虛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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